朱子读书法·各有通透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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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 16, 20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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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熹说读《精义》（二程语录精华）有个毛病："不可看杀了。"——不能看死了。他举了两个例子：程颐说过"有主则实"，又说过"有主则虚"；《孟子》说过"生于其心，害于其政"，又说过"作于其心，害于其事"。看起来矛盾，怎么办？朱熹说："自当随文、随时、随事看，各有通透处。"——要根据具体的文、时、事去看，各有各的道理。

原文

看《精义》须究心，不可看杀了。二先生说，自有相关透处，如伊川云：「有主则实」，又云「有主则虚」；如《孟子》云：「生于其心，害于其政；发于其政，害于其事」；又云：「作于其心，害于其事；作于其事，害于其政」。自当随文、随时、随事看，各有通透处。

白话译文

看《精义》必须用心研究，不可看死了。二先生的话，自有相关联贯通的地方，比如伊川说：「有主则实」，又说「有主则虚」；比如《孟子》说：「生于其心，害于其政；发于其政，害于其事」；又说：「作于其心，害于其事；作于其事，害于其政」。自当根据具体的文、时、事去看，各有各通透的地方。

现代解读

01 不可看杀了：别看死

朱熹开头就警告："看《精义》须究心，不可看杀了。"——看《精义》要用心研究，不可看死了。"看杀了"就是看死了、看僵了、看成死规矩了。这是读书的大忌：把话读成死的，以为一句话在所有情况下都适用，结果到处碰壁。

02 有主则实vs有主则虚：看起来矛盾

朱熹举了程颐的例子："有主则实"，又说"有主则虚"。同样是"有主"，一会儿说"则实"，一会儿说"则虚"，这不是矛盾吗？朱熹说：不矛盾。得看具体情况。"有主则实"说的是有主心骨心就充实，"有主则虚"说的是有主心骨就不会被杂念填满反而虚灵。看，说的不是一回事。

03 孟子的两种说法：顺序不同

《孟子》也有两种说法："生于其心，害于其政；发于其政，害于其事"——从心到政到事；"作于其心，害于其事；作于其事，害于其政"——从心到事到政。顺序不一样。朱熹说：这也不矛盾。得看具体情况。有时候是心坏了影响政治，政治坏了影响事务；有时候是心坏了直接影响事务，事务坏了影响政治。情况不同，路径不同。

04 随文、随时、随事看：灵活理解

朱熹给的方法："自当随文、随时、随事看。"——应当根据具体的文、时、事去看。"随文"是看上下文，"随时"是看当时情况，"随事"是看具体事情。别拿一句话当万能钥匙，到处套用。得看具体情况，灵活理解。

05 各有通透处：各有各的道理

朱熹说："各有通透处。"——各有各通透的地方。"通透处"就是说得通的地方、讲得通的道理。朱熹说：别觉得矛盾，每句话都有它说得通的地方，关键是你要看清楚它说的是什么情况。这才是真正的理解。

不可看杀了，

随文、随时、随事看，各有通透处。

朱熹这段话，讲的是读书别死板。程颐说"有主则实"又说"有主则虚"，《孟子》这么说又那么说，看起来矛盾，其实不矛盾，得看具体情况。

今天我们读书，最容易犯的错就是"看杀了"——死抓一句话不放，到处套用，结果处处不通。朱熹说：别这样，随文、随时、随事看，各有通透处。

究心莫杀，随境各通。

——朱熹